給兒子的信，2015.09.04

關於母親的痛

親愛的鵝：

媽媽的身體終於在跟我抗議了，
前幾天只是腰痠，
今天劇烈疼痛，
抱起你的時候根本寸步難行，
扶著樓梯下樓，
你一路笑嘻嘻，
彷彿我在玩什麼新鮮玩意，
唉，
不是的，
是媽媽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媽媽一直聽到一些媽媽朋友當了母親之後的慘痛代價，
像是懷了第二胎還要照顧正處於恐怖跑跳時期的大寶寶，
懷孕期間不能提重物？
怎麼可能，
大寶寶就是最大的重物，
又常常黏在旁邊一刻不得閒，
只能邊吃安胎藥，邊抱小孩。

或是本來身體好端端的，
生產之後開始併發出各種身體的抗議，
輕則媽媽手，重則頭痛、腰痛或是無由來的發燒，
這一些都是當媽媽的代價。

跟你這種小毛頭說：
孩子，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可以乖一點嗎？

若你能懂，媽媽今天大概也不會這麼累了。

總之，

有時看著可愛無比的笑容，
心裡還會覺得今生能夠認識你還真不錯，
但有時在自己身心俱疲之下必須應付你的胡鬧任性，
只能望向遠方問自己：

我的母愛到底能到哪裡呢？

是上仁街口還是西屯路？
或是過得了濁水溪嗎？

嘆一口氣，
還是必須上去抱你了。

在此祝福正在受著身體上疼痛的媽媽好友們，
希望她們都早日康復。

至於正在受精神折磨的朋友們，
我想，
可能還要好一段時間才會停止，
大概是18年後吧。

媽媽上。